当电影制作人丹尼尔·戈德哈伯二十出头时,他曾在一个现已倒闭的社交媒体初创公司担任内容审核员,度过了一个夏天。十年后,这段经历帮助他重塑了70年代的"震撼纪录片"《死亡面孔》,该片由他与伊萨·马泽伊共同编剧。在他们对这部1978年臭名昭著的邪典经典的新重启版中,一位为类似TikTok公司工作的内容审核员,对一位发布受原版《死亡面孔》启发的血腥视频的神秘用户产生了痴迷,并开始怀疑她所观看的暴力内容是否真实存在。这个想法的种子就来自导演的那份暑期工作。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平台和情境,"戈德哈伯告诉Polygon,"但这启发了电影的世界观,以及理解这些图像如何影响你的一般方法。"
在传奇影业于2021年获得《死亡面孔》的版权后,工作室邀请马泽伊和戈德哈伯开发剧本。这对搭档此前曾合作过《摄像头》和《如何炸毁一条管道》,他们依靠自己成长于网络时代的经验,改编了这部看似无法改编的电影。
"我们是伴随着互联网长大的,"马泽伊说。"所以我们并不真的认为"我们制作关于互联网的电影"。我们只是制作关于现实生活的电影。我们大多数人每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在手机上。"
Image: IFC
《死亡面孔》的很大一部分内容涉及主角玛戈(芭比·费雷拉饰演)盯着各种屏幕。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角色没有智能手机,但她的内容审核员工作意味着她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隔间里观看可怕的视频片段,并快速决定公司是否应该删除它们。(答案几乎总是不删除。)
虽然戈德哈伯根据自己的人生经历创作了这些场景,但他承认在《死亡面孔》中简化了实际流程。
"我有个朋友现在在一家大型社交媒体平台担任审核员,"他说。"她对这部电影的主要批评是:"实际情况比你展现的要复杂得多。""
每天下班后,玛戈回到家,在Reddit上搜寻如何追踪这些视频背后匿名杀手的建议。为了拍摄这些场景,电影制作人实际上建立了完整的真实子版块,并用虚假的个人资料和评论填充,以创造真实的体验。
马泽伊亲自撰写了大部分Reddit帖子。
"对我们来说,电影中的互联网感觉动态、有触感且有趣,这非常重要,"她说,"就像你玩手机时感受到的动态、触感和趣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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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为了准备这个角色,费雷拉深入研究了内容审核的世界。这既包括观看大量混乱的视频,也包括了解这份工作本身。
"我确实认为人工智能可能会接管那份工作,"费雷拉告诉Polygon,"但仍然有真实的人,他们每小时赚11美元,观看你在互联网上见过的最糟糕的东西,然后决定:是或否。大多数人不会待很久,因为它太令人创伤了,而且对你心理造成的危害,报酬根本不够。"
这位演员还要求戈德哈伯发送一些她的角色作为内容审核员在工作中会观看的那种视频片段示例,因为这些视觉内容实际上是在拍摄完成后才添加进去的。在实际拍摄期间,她大多只是盯着一个空白的蓝屏。
"丹尼会把他考虑添加的片段发给我,"费雷拉说。"是我要求他的。并不是他无缘无故发来的。我说,"把视频发给我。" 他说,"你确定吗?" 我说,"当然确定。""
Charli XCX plays an apathetic content moderator working at the same office as MargotImage: IFC
观看这些视频帮助费雷拉理解了玛戈内心的变化,因为她对内容审核员每天必须观看的那种暴力和直白的视觉内容变得麻木。但这同时也对演员自己的心理造成了伤害,花了几个月才修复。
"它会创造一个非常糟糕的心理空间,很难摆脱,"她说。"我看了很多非常糟糕的视频,很多事故,很多用iPhone拍摄的人的视频,很多类似LiveLeak那种老视频。我试图找回早期互联网的那种心态:你点击一个链接,意外看到一些疯狂的东西。我短暂地进入了那种心态。然后在那之后,我大概看了三个月的《海绵宝宝》和《天才魔女》,就像做了脑叶切除术一样。我必须摆脱它。"
《死亡面孔》将于4月10日在影院上映。


